气候变暖引发鱼类迁徙 全球海鲜供应链面临调整

巴塔哥尼亚（Patagonia）的罐装大西洋(6.350, 0.03, 0.47%)鲭鱼产自西班牙与法国沿岸资源丰富、管理完善的渔场，曾经堪称可持续采购的典范。 但随着该鱼种被过度捕捞，公司不得不重新寻找货源。在断货数月后，如今推出的新鱼种来自南太平洋(4.040, 0.06, 1.51%)智利海域，当地鱼群已恢复增长。 “从商业角度来看，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因为原本的产品对我们的业务是有利的。” 巴塔哥尼亚食品系列总经理保罗·莱特富特（Paul Lightfoot）表示，“但从原则上来说，这个决定却很容易——因为我们非常清楚自己的标准是什么。” 罐装鱼类是目前碳排放最低的动物蛋白之一。野生鱼类无需饲料，也不会排放甲烷，制成罐头后更无需冷藏。近年来，设计醒目、色彩鲜艳的海鲜罐头在 TikTok 上走红，随着消费者增加蛋白摄入、追求更环保的选择，这一品类在全球范围内迅速风靡。 海洋吸收了全球变暖所产生的约90%的过剩热量，而水温上升正在改变鱼类的分布区域。这也打乱了原有的捕捞配额协议，因为鱼类会迁移至更凉爽的海域。例如，在东北大西洋地区，随着鲭鱼向西北方向迁移至冰岛附近海域，冰岛提高了捕捞量。但与此同时，包括欧盟在内的传统捕捞地区的渔民也继续捕捞这种鱼类。这引发了所谓的“鲭鱼战争” ——一场围绕捕捞配额的长期争端。在此期间，鱼类资源持续减少。 以生产抓绒外套闻名的巴塔哥尼亚公司，同时也销售一些适合露营的食品，包括再生有机小麦饼干、野牛肉干棒等。罐装鱼是其食品业务板块中最畅销的产品。 过去15年间，整个东北大西洋地区的捕捞量平均比科学家建议的水平高出近40%。政府间海洋科学组织国际海洋探索理事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the Exploration of the Seas）建议，2026年应将捕捞量削减77%，否则鱼群恢复的可能性将会降低。 “问题在于，我们的国际治理能力太过薄弱，无法及时制定并执行适应气候变化的政策，来应对这些正在加速发生的鱼类迁徙，”海洋管理委员会（Marine Stewardship Council， MSC）官员艾琳·普里德尔（Erin Priddle）表示。该委员会是一个制定可持续捕捞标准的非营利组织。 东北大西洋鲭鱼渔场的认证已于2019 年被暂停，这意味着这些鲭鱼产品不能再使用海洋管理委员会蓝色可持续标识进行销售。 北大西洋中上层鱼类倡导组织（North Atlantic Pelagic Advocacy Group）执行主席艾奥菲·马丁（Aoife Martin）表示，企业仍然可以在当地继续负责任地采购，同时通过独立审计的项目来改进可持续捕捞实践。该组织成员涵盖了海鲜供应链中的多家企业。不过，她指出，该组织的这些项目计划将于2026年10月结束。 销售鲭鱼的企业开始将目光投向南太平洋，寻找可行的替代鱼种。 竹䇲鱼分布在智利、秘鲁、新西兰和澳大利亚附近海域。它与大西洋鲭鱼并非同一物种，口感略有差异。大西洋鲭鱼通常生活在寒冷或温带海域，而竹䇲鱼更倾向于生活在较温暖的水域。 在 20 世纪 90 年代遭遇过度捕捞后，南太平洋区域渔业管理组织（South Pacific Regional Fishing Management Organization）实施了基于科学的捕捞限额等措施，帮助该鱼种逐步恢复。2019年，智利竹荚鱼渔业因此获得了海洋管理委员会的可持续认证。 在欧洲，由于更加重视可持续发展，并且长期以来有食用罐装鱼的传统，零售商近年来已开始销售智利竹荚鱼。这些零售商包括大型罐头品牌 Princes Group，以及超市 Albert Heijn、Jumbo 和 Lidl。 英国高端超市维特罗斯（Waitrose） 表示，将在4月底停止从苏格兰海域采购鲭鱼。该超市隶属于约翰·路易斯合伙公司（ John Lewis Partnership PLC）。维特罗斯称，有建议指出应大幅减少东北大西洋的鲭鱼捕捞量，并表示，各国2025年12月达成的将鲭鱼捕捞量减少近一半的协议虽是向前迈出的一步，但还远远不够。 莱特富特认为，巴塔哥尼亚可能是美国第一家采取这一举措的公司。在调整供应链时，公司必须考虑这种新鱼种是否适合烟熏加工，以及是否能吸引习惯大西洋鲭鱼口味的消费者。在开发新产品的约六个月时间里，巴塔哥尼亚一度失去了在杂货店货架上的位置。 公司2月开始在线销售新款烟熏竹荚鱼，售价为每罐9美元，并将进驻全食超市（Whole Foods Market）、斯普劳茨农贸市场（Sprouts Farmers Market）等零售商渠道。巴塔哥尼亚此前曾推出多种口味的大西洋鲭鱼，它计划在2026年晚些时候推出第二款调味更浓的智利竹荚鱼产品。 莱特富特说，“我们可以很高兴地说，口感几乎一模一样。